最近比较忙,可能要停更一段时间了

今天回到了学校,熟悉的风景,不一样的挑战。

也进入到申请最关键的时期了,文书、复习等等,事情非常多。

而且自己准备开始减肥(对,太久没有锻炼,变得臃肿了许多),估计还要占用一些额外的时间。

还要补上开学一个月欠下的课程……

结果就是,最近可能要停更一段时间了。等最忙的一段时间过去,会继续更新的。

希望博客的朋友们不要忘记我哦~

签弃保声明

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。

尽管早早决定了要出国念书,但真正要签下这份协议的时候仍难免有些不舍。

之前觉得自己会非常“霸气”的签下这份协议,毕竟自己是自愿放弃的嘛。可事实并不是这样。因为你知道你并没有多么突出,可能只是比别人努力了一些些而已;事情尘埃落定之后,也没多少人在乎你。

签下这份协议,就真正成为“失学儿童”了。身边很多同学都已经有个归属,但自己还要在充满不确定的申请季里漂泊。

会有怎么样的遭遇呢?

搬家

开学季,我却要搬家了。这个“家”只住了两个月,还是租来的房子。但漂泊在外,这个临时性的住所也几乎是我的所有依托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,不免有些感触,和房东侃东侃西,竟然有种要离开加拿大的感觉。刚来蒙城的时候大家还在看着世界杯,现在亚运会都要结束了,两个月的时间飞逝而过。

记得曾经浏览校报社对留学生的采访,那些留学生总会说“往往有种漂泊无助感”。对于这一语带过的回答,不以为意的我以为只是应酬,直到现在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。

自己真的说不上适应,现在的我作息并不是很规律,有时会熬得很晚;自己懒得做饭,经常性的吃着快餐。我觉得,三个月的时间,对人是残忍的。在一个人并没有完全适应一种生活的时候,他就面临离开。现在已经是我在这里的第二个月底了。我相信自己如果能待的时间长一些的话,应该能够更好的融入进这里吧。

严格意义上,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。高中三年、大学三年,我都在离家不过几十公里远的地方。我熟悉了那座城的人、那座城的事,甚至开始厌恶。我就想翅羽被绷紧的鸟,急切的飞向远方。

但真正远离家门,才发现曾经看似平常的事竟然令人如此留恋。夜深了,打开手机朋友圈,身边熟悉的人过着熟悉的生活。几千公里外,我的好友中学习好的那部分应该在保研夏令营中发挥的不错吧;准备考研的同学应该在钱学森图书馆的某个角落做着习题吧;我的室友,可能在腾讯熬夜写代码,或者在准备着英语考试吧?

过去的这两个月,一定是我迄今为止最为单纯的两个月之一。来到这里,研究就成近乎成为了我生活中的唯一。我的情绪也会由研究的进展决定。研究顺利,便会异常开心;研究受阻,就会沮丧异常。前几天,在我测量噪声一周几乎没有进展的时候,我甚至想要改签机票,立马回国。

房东也是留学生,今年读大二,我们俩有些共同语言。他问我毕业后要去哪,我竟然也是如此迷茫。一年之后的我会在哪里呢?美国,欧洲,日本,还是新加坡呢?我唯一确定的事就是一个月之后,我会躺在家里温暖舒适的床上。我会冲进离家几步远的拉面店、冲进不远的海底捞火锅,饱食一顿。

搬家,离开了自己稍稍熟悉的场景。和自己同宿的是来自武大的一个哥们,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好友。我们一起考过托福、一起做过饭、一起出去玩,同时也会每周在组会的时候相见。他是利物浦的铁球迷,喜欢物理光学,想要做学术当教授——短短的时间,我们会了解彼此这么多,但也是这短短的时间,让我们不得不很快的分开。

来到了新家,这个地方条件相比之前的住所要差很多。离开了家,离开了室友,离开了熟悉的一切,这次搬家又让我感到一种颠簸感。把电脑放在行李上,敲打下这一个个字、一句句话,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的场景。

一个月前订下这个房子的时候,也是抱着“一个月凑活凑活就算了吧”的心态租下来的。但是现在觉得并不能靠“凑活凑活”度过这最后一个月。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更加努力的走好科研中的每一步,争取做出进一步成果。因为之后这样才能填补生活中的漂泊感,和申请路上的焦虑吧。

 

2018-08-31 蒙特利尔

偷得浮生半时闲

青苔石道匆匆过,雨纱乐帷半时闲。
凡人做尽千古事,暖去寒来又一年。

一场秋雨一场寒。

不经意间,古都早已黄叶零落,阴冷绵长的冬天迫近了。人们习惯性地将衣服紧了紧、步伐也愈发紧凑:没有谁愿意在这灰蒙压抑的气氛中驻足。

我大抵也没什么不同。就像来来往往的路人,在尚未适应的寒冷中揪心着必须要完成的事。戴上耳机,在校园里不长不短的路途中,耳边悠扬婉转的音乐便是生活中优雅的慰藉。

忙碌——这是最近一个月我日常的生活写照。相比大一大二,必修课程少了许多,但其他事情却接二连三的涌了上来。关于出国考试的准备、关于科研背景的提升、关于自己的兴趣爱好,我从未感到如此的应接不暇。时间仿佛也插上了翅膀,飞一样地流逝,怎么安排都嫌少。

校园里坑坑洼洼的路,让我不得不低着头躲避大大小小的水坑。快要走到图书馆时,长时间盯着地面的我抬起头,兀然发现今天的秋雨竟然有些别致。阴沉萧瑟的气候里,如纱似烟般的秋雨多了几分柔情。自己骨子里文人的想象电光火石般迸发出来——身处隐约的薄纱之中,耳边环绕着悠扬动人的乐曲,我自己仿佛和周围的环境隔离开来,进入了一个缥缈的异世界。

这座城市又名长安。几千年时间的纹刻,让这里的每一块青石板、每一面土坯墙都像是世故的老者,肚子里藏着不为人知道的故事。那时秋天的长安是什么样子呢?他们的会不会遥望渭水秋景吟诗作对,还是像现在的我们一样忙忙碌碌无暇顾及呢?他们在夜晚会不会卧在点着蜡烛的房子里说说笑笑?那时长安的某个角落会不会也有一个寒门学子也在夜中埋头苦读呢?

我突然想要逃离这样忙忙碌碌的生活,想要单纯的去旁边园子里散散散步。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一切——成绩、前途——此刻也黯然失色。我不自觉地吟起自己最钟爱的那首词:

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 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 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 一壶浊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

豪杰布衣,最终都归为尘土。是非成败,总会被时间消散。无事可喜,无事可忧,看淡后莫非笑谈。也许自己本不该有太多挂念,也许自己可以更加潇洒。“尽人事,知天命”:就像我之前写的诗,“做风尘仆仆的骑士,漂泊在世界的边角,只要能留下一个蹒跚背影”——这样我便满足……

就像西安善变的天气,这种感觉终究是“电光火石”。想想今天的尚未完成的“Todo List”,我最终还是打消了去旁边花园散步的念头,走进了图书馆。在图书馆里,忘不掉那种感觉的我,写下了题记中的小诗。

多亏了垮掉的校园网——原本打算回到宿舍后看一看《自控》视频的。正因为如此,才突然多了一块计划之外的空闲时间,才得以偷得浮生半时闲。

写下这篇文章真的是一个非常轻松的过程。耳边放着舒缓的音乐,长时间练成的打字技巧和输入法通过四十多万字积累的的拼写习惯,使得我甚至可以闭上眼睛打字而不必担心出错。从忙忙碌碌中解脱出来,从事一件“任务计划”之外的事情,现在看来竟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,但着实惬意且珍贵。

2017-11-01 西安

 

写作共振

我时常为自己喜欢写作而感到庆幸,并“自夸”地将其称为一种爱好。它不像学习或其他那些功利性的活动–非要挣个出人头地,而是只要弄出些笔墨就可以自我满足。钟表的时针滴滴答答地迈过了一点–现在依然算是中秋之夜。就着写字台上台灯发出的微黄灯光,我不自觉地敲击着电脑键盘,一种写作的欲望便冲上心头。

写些什么呢?思考之余,我会漫无目的的打开一个文件夹、点开其中Word文档,撇两眼后再关掉。确实惊讶于自己写过这么多东西,其中不乏11、12年的“陈年旧物”,但更多的是个人网站开通后所写的各种“残次品”。写多了,便养成了习惯。不再拘泥于围绕中心主题的“高考作文”式写作,而是任笔锋信马由缰。某个特定时刻自己想法——喜爱什么、憎恶什么、渴求什么,对某些事、某本书、某部电影的零碎想法,甚至是自己随意构思的小说情节、经历的一个梦、虚无缥缈的幻想,都会随意的记录下来。他们往往是一些片段,要么集中在一篇Word文档里杂乱无章地罗列着,要么被自动命名为“新建Word文档1、2、3、4…”躺在硬盘的角落。

零落的“碎片”,不就是一个个真真切切的、曾经的自己吗?同自己的偶遇,往往蕴含异常的欣喜。这时,我偶然发现自己曾经的一篇短文。

北半球的孤单(写于游大唐芙蓉园之后)

2016.03.06

这是一种飘忽,一种无奈。

前一秒钟还是双目炯炯对着现实,后一秒种就双目对着无知的茫然。目的在旋转坠落,洒下星星点点的时间盲点,我囚着头,佝偻在桌前,做着大家都在做的事。我不知道我该去哪,只是想走着,不要停。花花屏幕闪过文字和图片,我又一次拉下刷新,上提翻页,完全是固定的摆动指头,大脑已经僵硬。

脚步不听使唤,我被迫走向漆黑的夜。耳边是北半球的孤单,眼前是微光绰影下的小道。这种感觉很慢很慢,像是在夜幕里不舍要成永恒。影子变大变小,行人三两走过,头抬头落,上一秒你在想什么都被徐风带过,你观察着现在,像是刻意。

黑夜是光华的沉淀和归宿,像一个敢于遁世的智者,用灵魂搏击着、滋润着精神和生命。我多么希望林子里可以传来幽幽笛声,扬着忧郁中镶着欢快的调子,让我可以循声走去。眼睛被蒙纱,界限被冲破,思想却无边。你不知是什么,不知为什么,但你知道它很伟大,并且带给你从未有过的愉快。

我成了妖魔,成了恶灵。林子的尽头,人声又繁。举目四见的光斑弥红,张牙舞爪的射向我的瞳孔,吞噬了明月繁星,给我戴上了镣铐枷锁。但我笑笑,不止止因为我不再怯弱。

  我的记忆瞬间回到了那个初春。

就像我现在一直在单曲循环着《千本樱》一样。那时我的手机里循环播放着欧得洋的歌曲——《孤单北半球》。歌词中写到:

别怕我们在地球的两端,

世界再大两颗真心就能互相取暖。

我感到异常的落寞与寒冷。是的,因为那个女孩。在和哥们潇洒玩回来的时候,独自坐在图书馆的桌子上,自己头疼欲裂。记得非常清楚,对面的学生一丝不苟地画着工图作业,教室里寂静无声。莫名的压力和松懈向我袭来,我什么都不相干。终于决定在北花园里走走。

初春夜里的风依然寒冷,却格外提神。白日里甚为喧嚣的北花园此时格外寂静,我放空了大脑,漫无目的的在黑夜中穿行。忽然想听到那笛声、遇见清晨在这里吹笛子的那个女孩,但黑夜里能预见什么呢?除了自己被不断拉长和挤压的黑影,丑陋万分。两三个擦肩而过的行人,与我无干。孤单的北半球,孤单的我,没有地球“这边”的温暖。

回到今夜,我又打开了那首熟悉的歌。果然自己还是含羞而矫情啊,就像红着脸的姑娘扭捏着身体,不好意思地跑到纱巾后面,欲遮还羞地露着半边脸。果然还是不好意思再写下去了,但总有一天我会把他补完的吧,我想。就像刚刚高中毕业的我畏惧回忆那段“黑暗时光”,但现在却时常在梦中忆起那样。

从那时开始,我不断地写一些东西。并且开通了博客之后,又迫不及待的将文章放在网上。尽管观者寥寥、在意着寥寥,但于我又何妨呢?这种将所读所想写下来的感觉只有经历者才能有所体悟、那种与曾经的自己精神重逢的感动只有经历之人才能为之沉醉。

不单单因为那件事,但确实很受那件事的影响。大一下学期的那段时间,我办了一张旅行套卡,开始在周六周日旅行,结识了一些有趣的人;尝试去做勤工助学,偶然碰见高新一中的“老校友”;参加志愿队;再次抱起了心爱的木吉他;同时更加努力的学习……

无论如何,我都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充实了许多。

字数统计显示已经有2000多字了,我终于松了口气,心想着总算是完成了坚持写作这份“自我任务”。我再次把音乐调到了旋律激昂的《千本樱》——我最近沉迷于这首音乐。心中竟然生出了小小的自豪感。那个初春之夜,我穿出黑暗、再见灯火;而如今我可以在深夜淡淡自豪,因为我不再怯弱。

2017-10-04 咸阳

生死不管你的苦

一个月前的今天,章莹颖失踪了。

中山大学本科毕业,国家奖学金获得者,北京大学硕士毕业,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博士研究生……

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。章莹颖和我们一样,经历过昏天黑地的高考,考上了重点大学;在大学里依然专心刻苦,硕士去了北大;最终来到了一所世界顶级大学。但这一切转瞬化为乌有——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她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,而且至今生死未卜。

我是6月14日才知道这条消息的,之后我在朋友圈转发了不少于四条关于此事件的相关跟进报道。从她的同学焦急的报警、亲属抵达美国,到FBI的介入调查、并将该案定性为“绑架”,直到最近FBI“确信其死亡”。这之间,丰县615爆炸案、茂县山体滑坡、朋友圈中关于“言论自由”的风潮……都一时云涌,终归平静,只有这个女孩的相关消息依然牵着我的内心。 生死不管你的苦,活着还要靠运气。

我仍然清楚的记得那段刚开始在俄罗斯访学的日子。哪怕只是想要去离宿舍楼不到几百米远的超市,我都会小心翼翼地确定手机电量充足、网络正常,并且有意识地注意周边情况。在这样的环境中——离乡千里、语言障碍、一切都是陌生的,我太担心万一自己迷路,如果语言不通、没有手机导航的话回不去怎么办,万一遇到所谓了“查护照”、街头流氓又怎么办?那种身在异国他乡的胆怯真是一种独特的体验——尽管你知道有人在心系着你,但他们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。我想,身在美国的女孩章莹颖,和我的感觉一定有相同的地方吧。

但就是这样如履薄冰,你还是只能把“活着”这个最简单的需求于运气。我幸运的度过了在俄罗斯的日子,幸运的生活了19年,但谁能说准下一刻会发生些什么?我是无神论者,不相信命运,但我也不相信自己的“小心”能使你总在死神面前求得侥幸。

记得有次在小区里面慢跑,不知道从旁边高楼哪扇窗户里扔出一个果皮,砸在了我的肩上,我情不自禁的爆了一声粗口。但抬头望去,密密麻麻的窗户没有任何区别。阳光依然耀眼,四周一片寂静。我站在那里,就像丢了手机的人站在街上——无助的望着密密麻麻的人流来来去去,你知道这份苦注定只能你自己含着。虽然那个果皮只是弄脏了衣服,但我仍是心有余悸——万一这不是果皮而是一个烟灰缸会怎么样,万一它砸中的不是肩膀而是头部又会怎么样?

生命太过脆弱,而死亡又太过残忍。就算你没有负任何人、没有做亏心事,你天天上进刻苦,想要为人类进步奉献一己之力,他还是会冷酷的带走你,无论你想不想。就像有人说的,“一瞬间的,没了就是没了,都消失了”。

我仿佛看到了她的父母——两个平凡贫穷的中年人,默默地在异国他乡的旅店中流下无助的泪水;我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男友——和她在本科时就是“风云情侣”,已经相守七年的男孩——在破碎的爱情碎片中撕心裂肺中挣扎;我仿佛能看见那些关心她的人,在愈发渺茫的希望前黯然神伤的眼神。

我不会在这里提出关于她失踪调查的质疑——我不了解相关体制的运行方法,自己说不清也道不明。但我宁愿相信,面对这样一个善良美丽的亚洲女孩,相关搜救人员一定尽了全力——失踪中的章莹颖一定也在这样想吧。 章莹颖的努力,大家的努力我们都看到了,但我们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?

“白宫请愿”的签名停留在了五万多,能在规定时间达到10万请愿的可能性越来越小。我终于相信,章莹颖失踪案件和丰县615爆炸案、茂县山体滑坡、朋友圈中关于“言论自由”的风潮一样,会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。 生死不管你的苦,你连自己都保不了,还关心别人干什么!

话虽这么说,但我还是她致以最为深切的祈祷,希望章莹颖可以幸运地生还——回到父母、男友身边,回到自己喜爱的校园中,当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师。除此之外,我还祝福那些现在已经身在国外并将要在国外生活求学的人安好,祝福我们自己可以“幸运”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
2017-07-09 西安